“大将军王,我们草原人实在话,不会拐弯。您是大人物,一言九鼎,可这羊毛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您如今这么大张旗鼓搞,万一最后不成事,朝廷觉得亏了,一怒之下撤了榷场、断了互市,我们牧民靠什么过日子?”
“是啊,这些年靠着榷场,我们不用打仗、不用抢,冬天有盐有茶,家里有铁锅煮饭,日子从没有这么安稳过。我们怕就怕,您这一番心血白费了不要紧,把好好的榷场给搅黄了,把我们安稳日子给搅没了,那才是天大的祸事!”
“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,别在这堆没用的脏东西上白费功夫,免得最后落个一场空,反倒让大家都为难。”
一时间,整座厅堂疑虑四起,哄笑与担忧交织在一起,嘈杂不绝。
上至魏国公徐允恭、布政使张秉谦、按察使赵砺山这样镇守北疆的封疆大吏,下至兀良哈三卫、鞑靼、瓦剌以及漠北各部的草原头领,没有一个人相信朱高炽的话。
在他们眼中,羊毛就是彻头彻尾的废弃物,脏、臭、粗、贱,一文不值。
朱高炽这番以羊毛补纺织原料、稳海贸、安北疆的谋划,在他们听来,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、不切实际的荒唐念头,是中原贵人脱离实际的空想。
众人心中几乎已经认定:此事不仅绝无可能成功,到头来还会白白耗费国库钱粮,失信于草原各部,甚至把魏国公十几年苦心经营才换来的北疆安稳、榷场互市,一并拖入险境。
不少人已经在心里暗暗摇头,只等着看这位大明大将军王,如何在这件可笑的事情上栽个跟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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