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殿中随便哪一位,只需一个念头,便能让他形神俱灭,连在天界的本体都无法幸免。
可他们没有。
他们故意还留了他一些时间——如同猫戏老鼠,如同猎人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那自是为许彩衣最后的路添砖加瓦了。
孩子既然选择了这一步,那做长辈的,只能无条件支持。
哪怕这条路是万丈深渊,他们也会在崖底铺好软垫;哪怕这条路是烈火焚身,他们也会在火焰中为她留一线生机。
灵魂被定格的鳗祖,彻底绝望了。
他的意识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虫豸,清醒地感知着一切,却无力改变分毫。
此刻的他,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——这不单单是他附身在自己儿子身上的这道力量被封锁了,这些意志的主人,通过他投影而来、跨越两界的力量,反向封杀了他的本体。
天界之中,那尊端坐在洞府中的七境天人之躯,正在一点一点地崩裂、瓦解、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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