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春雷,世人理解中的春雷的确如李易安解释般,是代表着唤醒与初生的雷霆——一声惊蛰,万物复苏。
可准确来说,那是初春之雷。
而海棠凋零的季节,来到了暮春,即将迈向的是初夏。
暮春之雷,不似初春之雷那般朝气蓬勃,却也不似夏雷那般霸道雄浑。
它有着一种洗净铅华、万物昂扬的气势——如同一个少年褪去了稚气,还未长成大人的模样,青涩中带着朝气,懵懂中透着坚定。
似那暮春夏初之景,一日千变万化。
清晨或许还带着春的料峭,正午便已有了夏的热意;昨日还是花满枝头,今朝已是绿叶成荫。
那是一种流动的美,一种变化的美,一种不确定的美。
对比月婷所授的秋雷之意的纯粹直白——雷出而万物寂灭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,没有中间地带——于春夏交接时的雷霆,更具可塑性!
它可以是春雷的余韵,也可以是夏雷的先声;它可以是温柔的唤醒,也可以是霸道的宣告。
它在两者之间,既不属于春,也不属于夏,却兼有两者之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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