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愿仍有疑虑,但见状也心知不能再多问,忙拱手称是。
长街之外,谢长安将神识收回。
她给予姜兰因足够的震撼,却不会寄望人心自觉,如果春江抚琴阁阳奉阴违,仍会给卫朝歌他们带来不小麻烦,所以离去之后,她就分出一缕神识在左近,直到听完姜兰因与陈三愿师徒对话,确认对方并非心口不一,方才满意。
思绪转了一圈,她哑然失笑。
一个步步谨慎如履薄冰的小宫女,不知不觉走到如今,也会熟稔称量人心,乃至盘算天下大局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谢长安觉得自己心思深沉,与寒景戒真等人也无太大区别。
中垣洲寒暖不定,四季不明,先头还有暖阳,眼下却又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,不多时就垒起尺高积雪,穿着单薄的行人纷纷走避,长街从喧嚣到萧索,也不过片刻之间,只有雪上凌乱脚步,无声昭显不久前的热闹。
她顿住身形,蓦然回首。
虽然行人匆匆,脚印亦交错繁杂,但只要仔细辨认,还是能够依稀看清自己一路来时的步伐印迹。
她之前引姜兰因动手,就是想借她的琴道来悟自己的造意,看能否更上一层楼。
姜兰因误打误撞参出来的造意虽然粗浅生涩,但是妙就妙在她无心为之,琴道已臻化境,更多一分天然意趣,谢长安刻意留手,放任自己在对方的造意琴境中流连,甚至被压制,希望对自己早已停滞多时的造意有所助益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