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在这名皇帝死后,王朝还延续了一百多年,虽然盛世不再,国土渐失,但每逢危难之际,总会有人力挽狂澜,为其续命。帝君也曾亲眼见过两次仙乱,怎么不会趋吉避凶,依旧被囚禁于此?”
“呵,绕了半天你在指桑骂槐?沉湎私欲享乐,正是凡人无法根除的缺陷,所以那些天生仙灵修成的仙人瞧不起凡人,正是因为像你这样能克服重重难关,战胜无数欲望的人,寥寥无几。我与你口中的皇帝怎么一样,摆在他面前,明明有正确的路,他却不去走,而我恰恰是因为要给诸天万道一条路走,才触犯了善齐他们的利益。善齐反我,与黄龙反我,其实都是同一个根源,那便是他们不愿意让下界分走原本属于上界的气运灵力。”
“你统一诸天,同样是出于你想号令三界的私欲,只不过你的所作所为,的确于各方有益。”
听到此处,燕裂帛弱弱举手,有气无力提问:“仙人本就几乎与天同寿,上界灵气更是独享一份,怎么就对各方有益了?”
他这才注意到,谢长安手里居然还拿着自己那根簪子,只不过上面串的不是刚才那些蘑菇,而是一些黑绿相间,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。
回想刚才吃了蘑菇之后的惨状,燕裂帛禁不住打了个寒噤,心道这回就是烤龙肉,自己也坚决不会吃了。
“天之道,损有余补不足,仙人亦然,不进则退,圆满就代表无法再往前。这些年我修炼时,隐隐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法则边缘,却始终无法窥破当年盘古等人的意境。两次仙乱,看似并非上界不好,而是太好了,两次仙乱,看似先天派与亲凡派之争,实则正是天道桎梏下的不得寸进,无法求外,自然只能对内。”
回答他的却是寒景。
燕裂帛似乎有些明白,又由此引发更多思绪。
他隐隐察觉,自己所还未完全想通的地方,也许正是自己与谢长安目前修为上的差距。
谢长安自琅嬛仙府归来之后,进境一日千里,下凡一趟,又有收获,之前混战,燕裂帛嘴上没说,心里未尝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逐渐拉大,遥想当日琅嬛仙府里两人交手时,他还未曾有无法战争对方的感觉,但之前看她与虹渊交手,竟生出一种对方实力远不止于此的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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