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他的荫庇,右武卫这些年南征北战,孙昌安绝无可能从一介旅帅,步步晋升,位列将官,甚至在这紧要关头,进入王府,为其守灵。
人死万事休,如今想起来,就只有他的好了。
更何况,吴越执掌兵权数年,待麾下将士素来赏罚分明,从未苛待一人,错待一功。
灵前香火漫漫,旧思层层翻涌,只剩满心空落与绵长惋惜。
相较于孙昌安感念旧恩,他的本家,只来得及给家里报一封平安信,就慌忙写了半日文书的孙安丰,想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。
他想到了孙文宴鬓边的白发,想到了被流放且末的孙安轩……
身为国公之子,沾点权贵边的孙安丰,无需多言,就能明白诸位将军的顾虑。
孙文宴能否在收拢江南大营的事务上立功,将来清算到来,能不能以父功劳,替子折罪,改杀为流……
他如果被流放了,挺着大肚子的窦意意怎么办?
随夫远赴荒苦之地,还是忍痛和离,归家自保?
一念及此,孙安丰心底更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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