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瞥了眼度云初紧握的拳头,心中已有数,便缓声道:“度公子的困局并非无法挣脱。”
度云初浑身一震,目光立刻移到陈砚身上,见陈砚脸上是从容的笑意,他就知这位陈大人已有计策。
头一次遇见陈砚,度云初认为自己可与这位年轻的陈大人讨价还价,经过后面几次交锋,度云初知自己远不及这位三元公。
他当即站起身,对着陈砚行礼,深深鞠一躬:“请陈大人指点!”
陈砚赶忙起身,将其虚扶起来,道:“度兄何须如此客气,此次大隆钱庄与松奉都损失惨重,需得同舟共济,才能不至于当这冤大头。”
此话又让度云初想到松奉民兵们拼死救他的场景,不由红了眼眶。
待二人坐下后,陈砚目光灼灼:“度兄化了真金白银拍下锦州的船引,锦州就该护度兄与货物的安全,如今度兄船货两失,锦州就有不可推脱的责任,度兄何不向锦州的知府张润杰索赔一应损失?”
度云初脑子“嗡”一下,双眼错愕地盯着陈砚,见陈砚极认真,就知陈砚并未开玩笑,他呆呆道:“竟还能如此?”
陈砚身子往后靠了靠,意味深长道:“若锦州水师连人与货物都护不住,他人又何必花重金拍下船引?”
“竟还能如此?!”
度云初脑子已乱成一团,听着陈砚的话,只能脱口而出这一句。
“想要挽回锦州的声誉,唯有赔偿大隆钱庄的损失,让那些商贾都瞧见锦州船引的保障,方才能长久地拍卖船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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