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下了马车,由车夫扶着走到少年面前,对少年拱手:“周先生。”
周既白拱手回礼:“王爷。”
晋王苦笑:“我已是庶民,周先生万不可乱喊,于先生不利。”
周既白道:“此处没外人,我便是喊了也无事。此番离开京城,王爷可想好去哪儿了?”
晋王摇摇头:“天大地大,不知何处是归乡。”
再抬头看向周既白:“自齐先生出事,整个王府便不得安宁,朝堂上之人恨不能避而远之,唯周先生一人送行。”
朝堂那些官员依附晋王,为的是从龙之功。
眼看晋王大厦将倾,再靠近晋王,那就是等着被拖下水,谁又会主动送上门?
此时那些人怕是恨不能将自己过往和晋王接触的痕迹尽数抹除,更不能来送行。
周既白叹息道:“若非我提议送道士进宫,王爷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纵使不是金丹,也会是别的罪名。”晋王忍住头晕,“小时候母妃曾批评我过于软弱,又嘴笨,比不得齐王会哄父皇开心,连她都不受宠。如今想来,母妃所说实在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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