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白色的液体,越来越多。
老矮人的嘴巴咔咔作响,脸部肌肉在焦黑与乳白之间不断抽搐,那已经不再是正常生灵能够发出的声音,可一连串含混而狂热的呓语,还是从那团畸变的喉咙深处一点点挤了出来。
“赞颂伊索塔……赞颂那在墙缝中缓慢渗出的乳白者,温柔、寂静、潮湿和不可抗拒的睡意覆盖众生者……”
那声音带着湿漉漉的回音,在燃烧与崩塌的议事厅里来回震荡,像是某种不该被说出口的赞美诗,顺着乳液与蒸汽一起向更远处爬去。
“赞颂无梦之乳,赞颂白色饥渴者,赞颂静夜的断奶者……”
随着这段祷言被念出,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开始以更明显的方式聚拢,它们沿着墙面向上汇聚,在天花板最阴暗的角落里一层层堆迭起来,又顺着圆桌下尸体的四肢与断口拖出一条条湿亮的长痕。
而在那最浓最深的一片黑暗之中,某种更完整的东西,正在缓慢浮现。
它没有清晰轮廓,也没有明确形体,但任何看见它的人,都会在本能深处想到同样几组词——哺乳、喂养、孵化、幼体,以及那种会把一切反抗都哄睡、哄乖、哄得失去自我的空洞安抚。
副手艾多隆在被瓦吉特硬生生从那股乳白神性里拽回来之后,脸色依旧惨白得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。
他站在弗格瑞姆身后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火焰照得忽明忽暗的畸变空间,喉结滚了好几下,才终于挤出一句带着明显颤音的话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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