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盛葳蜷在药包里打盹,刚跳回车里的阿默碰了碰她鞋尖,油纸包着的饼还冒着热气,他用袖口擦净了油渍才递过来。
她摇头,对方就固执地举着,直到她接过掰了半块还回去叫他也吃点,对方摇头,她就这样看着他又把剩下的饼塞回衣兜。
一天过去了,这人像台设定好的机器,该挡风时站的角度不偏不倚,递来的问候也是恰到好处,但这人看起来像是没有情绪。
唯有的一次嘴角有点弧度,还是因为她比划错了手语,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,问他只会摇头,哑巴就这点不好。
后半夜气温骤降,盛葳本就睡得不甚安稳,又被冷风激醒,发现身上多了件灰扑扑的外套,她迷蒙着撑起脑袋翻了个身。
阿默坐在矮凳上守夜,听见动静用手语比划‘继续睡’,篷布也被挡得严严实实。
一路安稳,第三天他们到达了长沙。
阿默单手撑着车栏先跳下去,转身抬起胳膊扶她,盛葳扶着车门颤巍巍往下挪,枯树枝似的老人手掌顺势搭上阿默手腕。
“伢子扶稳些。”
她压着嗓子咳嗽两声,视线在那袖口底下露出的冷白皮肤上扫了扫,握住他手腕的瞬间,食指节不着痕迹地压在脉搏处。
探上的那一刻,瞬间让她后颈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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