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卿,此事涉及三个方面的内容。一是中枢财税和地方财税的分权问题;二是官员任期导致的时间套利,即政绩归前任,债务归现任;三是信贷规则和银行制度的完善,风险管控。”
吕纬祺目瞪口呆地看着朱慈炅,心里一阵发慌。他以为这只是一笔贷款的审批,没想到朱慈炅直接上升到制度层面,他求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阁老们。
实话说,内阁阁老们心中感觉也不比他好多少。过来之前,按照朱慈炅的惯常手段,他们也只是感觉朱慈炅要从制度的角度,以大管小。
朱慈炅现在已经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对国家治理方法,他的视线不会局限在某件具体的案子上,他更希望解决类似问题,强调原则的普适性。
毫无疑问,这是正确的,但是对阁臣尚书侍郎们的要求无疑天翻地覆。大明官员更擅长就事论事的微操,对于宏观议题更习惯空谈。
就如金权七案,钱谦益久久不敢结案,就是因为他把握不准这种制度原则。朱慈炅要的东西,甚至都不是简单的黑与白。
湖面微风吹过,灯影摇曳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意。秋日和夏日哪怕同样酷热也还是有所不同,夏日里是白天黑夜都热,而秋日里夜晚温度会大降。
长桌上陷入了沉默,杨一鹏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户部第一侍郎李侍问。李侍问心里很不爽,他不想开口的,但没有办法。
南北六部合并,户部已经完成,甚至北京都只留一个郎中,所有侍郎全部来到南京,这也是迁都谣言的原因之一。
在南京,他李侍问同样是新丁,他非常敏锐的发现了合并后的大尚书权力之大。就算他是第一侍郎,敢不配合,杨一鹏同样可以把他拿下,因为新六部都是尚书负责制。
第660章、金权风暴(二十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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