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立极面露微笑,十分坦然。
“陛下要老臣提名此人,老臣这里没有问题,如果陛下真要让此人入阁,老臣也能安排。但从陛下如今用人来看,老臣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内阁了。”
朱慈炅眉头微皱,但没有打断黄立极。
黄立极避开朱慈炅的目光,抬头看向远处楼阁。
“陛下留臣,老臣深知陛下之爱,也自知老臣之能。陛下对老臣放心,是因为老臣始终恪守一件事,老臣是首辅,非相非摄,是辅!”
黄立极在“辅”字上加了重音,一脸认真的看着朱慈炅。
“我大明自有成制,内阁阁老一直都是辅臣。辅者,献替可否,奉陈规诲,点检题奏,票拟批答——以平允庶政为己任。太祖废相,但一国不可无相。
老臣以为,我大明的相臣,其实是六部尚书。”
朱慈炅微微皱眉:“先生是说,辅臣与相臣,本不是一回事?”
“正是。”黄立极点头,“老臣是辅臣之才,非相臣之才。正因为老臣恪守辅臣之矩,今日你我君臣方能同坐此亭,相互感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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