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两声:“陛下今日真心慰留老臣,他日却一定不会慰留刘季晦——哈哈!”黄立极说到此处,语气转为平静。
“天启八年、重启三年两届科举,陛下皆未馆选庶吉士,然陛下以天工院代之。翰林馆选,储的是辅臣,天工院育才,更像是养相。
从来楚王好细腰,宫中多饿死。刘季晦是大明少有的兼具辅才和相才的人,刘鸿训本来是标准辅才,但也被陛下变成相才了。
陛下应该也听说过一些老臣和毕景会的矛盾,其实并没有什么,辅相之别罢了,他就是个标准的相才。”
黄立极身体微微前倾,靠向朱慈炅。
“也就是说,陛下用人,倾向于以相替辅?老臣实无用也。”
朱慈炅大为震撼,小眼睛转了转,一时竟然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回答黄立极。但黄立极的身体已经快速后倾,并没有给朱慈炅造成什么压力,他眼睑微垂,揽须托颔。
“本来老臣以为南北六部合并,陛下是要建大六部加强相权,开始并没有意识到,陛下是要以内阁为中书省。
这个事吧,实话说,老臣判断不了好坏。千年治乱,我们总会不自觉的回头,进是路,退也是路,但无论进退总是在求变以救时。
陛下虽幼,但自操权柄,君威天成,今日两宫也不是神庙时两宫。刘南昌就算要做张江陵,其实也无妨,他还未必活得过张江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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