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四个手机手电筒的光柱交错晃动,像某种即兴的灯光秀。光扫过墙角那几盆番茄,叶子在风里轻轻颤抖;扫过堆在角落的旧办公椅,椅背上还贴着五年前的部门标签;扫过遮阳棚边缘,雨水积成的水珠正一颗颗坠落。
林晚忽然说:“其实这样也挺好。”
其他三人看向她。
“太亮的时候,”她轻声说,“总觉得要正襟危坐,要说什么有意义的话。暗一点,反而……放松了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于是他们真的就这么坐着,在黑暗里,守着最后一炉将熄的炭火。手机手电筒陆续关了,只留姚浮萍那一支,斜斜照在桌子上,照亮半锅已经凉透的红汤,几双横七竖八的筷子,和桌上那盘没吃完的、形状各异的饺子。
远处城市的喧嚣隔着雨后的空气传来,模模糊糊的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滨江大桥上的车流变成一条缓慢移动的光带,对岸商业区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“我有时候会想,”曹辛夷忽然开口,“如果五年前,你没保下林晚,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
问题来得突兀,像一颗石子投进那平静的池塘。
林晚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