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司会很快切割,股价会在三个月内回升,甚至可能因为‘受害者’形象拿到更多同情分。”龙胆草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分析别人的事,“我们会迅速招聘新人填补空缺,加强安防,‘星链’项目按时上线,可能比现在早半年。荆棘科技会被重罚,但不会倒闭,会在两年后转型卷土重来。我们会在新能源赛道对上,打价格战,互挖墙角,重复过去十年行业里所有公司都在做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呢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然后五年后的今天,我可能还在开同样的董事会,吵同样的预算,看同样的财报曲线。你们可能还在各自的岗位上,加班,吐槽,领年终奖,跳槽,或者被挖走。”龙胆草说,“我们会变成另一家‘成功的科技公司’,在行业报告里占一个章节,在求职网站上有不错的评分,在投资人口中有个稳定的回报率。”
炭火“噼啪”轻响了一声。
“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姚浮萍说,声音难得没有攻击性,“稳定,可预测,风险低。大多数CEO梦寐以求。”
“是。”龙胆草承认,“但那就不是‘龙胆科技’了。”
他看向黑暗中模糊的轮廓:“我们这五年,走了一条最难的路。保下一个间谍,意味着要重建整个公司的信任体系;把她留在核心团队,意味着要面对无数质疑和阻力;让她负责数据安全,意味着要把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她。”
“我们吵过很多次。姚浮萍摔过门,九里香递过辞职信,董事会拍过桌子,我也……”他停了停,“我也怀疑过,很多次。”
风大了一些,吹得遮阳棚哗啦作响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