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龙胆草沉默片刻。
“您知道为什么吗?”
施特劳斯摘下眼镜。
“冯先生,”他说,“三十五年前,我在慕尼黑大学参加金泽教授的研讨会。那天会上有个年轻工程师提问:‘如果企业把伦理原则挂在墙上,但执行层面处处妥协,我们该如何评估它的诚意?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金泽教授说:‘不要看它挂在墙上的原则,要看它做过的决定,特别是那些让它疼的决定。’”
龙胆草没有说话。
“二十五天,”施特劳斯看向窗外,“我看了一百一十七个决定。技术团队用三小时推翻自己打磨了三个月的方案,因为伦理风险过高。人力资源部保留了一个间谍员工五年来的所有权限申请记录,因为她认为‘透明的前提是完整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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