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姚厚朴没有笑。他看着那行十几年前的注释,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,像很远的地方亮着一盏灯。
“后来,”他说,“我姐上线前审查代码,发现了。”
“她骂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姚厚朴顿了顿,“她把那行注释留下了。她说,以后你徒弟看到,就知道你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。”
这是施特劳斯的第二十一次意外。
他见过很多天才。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讲台上,在硅谷实验室的白板前,在剑桥大学那间诞生过十六位诺贝尔奖得主的茶歇室里。
但他很少见到一个人,会把十五年前的注释留着。
——因为他姐姐说,这样后来的人就知道,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。
第十五天,施特劳斯第一次行使了他的“旁观权”——不是介入任何决策,只是静静地旁观。
旁观的对象是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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