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日程是林晚“梳理历史争议事件”的第四次汇报会。前三次她分别汇报了数据泄露事件的完整始末、荆棘科技胁迫的全过程、以及公司内部调查组对她的约谈记录。
施特劳斯旁听过无数企业的“危机公关汇报”。那些汇报通常配得上“精心准备”四个字:幻灯片精美,数据图表严谨,关键词都经过法务部门逐字审核。汇报人西装革履,目光坚定,把每一次危机都讲成“成长的代价”,把每一个错误都转化成“宝贵的经验”。
林晚不一样。
她没有穿正装。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,袖口有点长,遮住了半截手指。她面前没有投影,没有演示文稿,只有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,封皮已经磨损,边角泛白。
汇报开始前,她沉默了很久。
施特劳斯以为她在酝酿情绪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——汇报前深吸一口气,喝水,调整话筒,然后开启“真诚模式”。
但林晚抬起头时,眼眶没有红,声音没有哽咽。她只是很平静地说:
“我每次翻开这个本子,都会想起五年前,我妈住院那阵子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那是她的入职登记表复印件。姓名栏“林晚”两个字被黑色水笔划掉,旁边用红笔写着“曾用代号:荆棘科技派遣商业情报人员,2019年3月-2020年8月在职期间执行窃密任务”。
施特劳斯看清那行字,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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