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冷静,再次睁眼观察。头顶上方不远处,似乎有一片相对平缓的水域,那里的岩顶也更高一些。赌一把!
熊淍铆足了全身力气,朝着那个方向奋力游去。水流依旧汹涌,每一次划水都像是逆着千斤重担。肩膀的伤口裂开了,温热的血渗出来,瞬间被冰冷的河水稀释冲散。肺疼得像是要炸开,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白点。
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
就在他几乎力竭的瞬间,终于冲出了那片最湍急的水域!
“咳!咳咳咳!”
熊淍猛地冒出水面,张大嘴疯狂吸气。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带着水腥气和岩洞特有的霉味,却让他如同重获新生。他扒住一块突出水面的礁石,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呛进去的河水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暂时安全了。
这里是一处相对宽阔的河湾,水流平缓了许多。头顶的岩壁高高拱起,离水面约有两三丈,岩缝里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、不知来源的幽光,勉强照亮了这一小片水域。
熊淍喘息着,环顾四周。河湾一侧是光滑陡峭的岩壁,另一侧则是一片乱石滩,碎石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,不知通向哪里。
他咬着牙,挣扎着爬上乱石滩。碎石硌得生疼,冰冷刺骨。一离开水面,寒意更是变本加厉地袭来,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,像一层冰壳。他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,牙齿咯咯打颤。
不能停。停下来,就算不冻死,追兵也可能顺着河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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