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图……”他几乎是气音说道,“我……我挖了二十年……记下的……水道图……”
熊淍的呼吸骤然停住!
水道图?
通往外面的水道?!
他猛地攥紧了石爷的手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擂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,又瞬间倒流回脚底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熊淍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什么水道?”
“嘘……”石爷用眼神示意他噤声,然后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,用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胸口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都要喘几口粗气。那件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单衣,早就被汗水和污垢浸透,硬邦邦地贴在身上。他的手在胸口的位置摸索着,摸索了很久很久,久到熊淍以为他就要这么咽气。
终于,石爷的手指抠进了衣服的夹层。
那夹层是用破布勉强缝出来的,针脚粗大歪斜,不知补过多少次。石爷的手指在里面抠挖着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熊淍,仿佛要把这张年轻的面孔刻进灵魂深处。
“孩子……”石爷的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的风,“这是我……我用了二十年……一点点……记下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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