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从夹层里,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破布。
一块灰褐色、边缘已经fray成絮状的破布,约莫巴掌大小,叠得整整齐齐。布片很旧,旧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上面沾着深褐色的污渍——熊淍知道,那是血。干涸了很久很久的血。
石爷的手颤抖着,颤抖着,将那块破布递到熊淍面前。
“拿着……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这是……生路……”
熊淍伸出手,指尖在碰到布片的刹那,竟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布片很轻。
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可熊淍却觉得,自己接住的是一座山。
一座用二十年苦难、二十年隐忍、二十年近乎绝望的坚持堆砌出来的山。
“石爷……”熊淍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哽得难受,“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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