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切,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熊淍的世界里,只剩下手里这块破布,和铺位上这具渐渐冷去的身体。
终于,他松开了手。
小心翼翼地将石爷的手放回身侧,然后,他将那张破布,一点一点,重新叠好。
叠得很仔细,边角对齐,折痕平整。
仿佛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叠好了,他站起身,走到地牢角落那个用来倒馊水的破瓦盆边。瓦盆里还有些残水,浑浊发臭。熊淍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那是他上次帮守卫跑腿时,偷偷藏下来的。
他蹲下身,背对着牢门的方向,用身体挡住火光。
“嚓。”
火折子擦燃了。
小小的火苗跳出来,在昏暗的地牢里,投下一团颤动的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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