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淍看着那团火,看了两秒。
然后,他将叠好的破布,凑到火苗上。
布片的一角,迅速焦黑、卷曲,然后,燃了起来。
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这块浸满血汗的破布,吞噬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吞噬着那个简陋的骷髅头,吞噬着“水鬼”两个字,吞噬着石爷二十年的苦难和希望。
火光映在熊淍脸上。
他的脸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只有那双眼睛,瞳孔深处,倒映着跳跃的火苗,像是有什么东西,也在那里烧了起来。
烧得很旺,很烈,永不熄灭。
布片很快烧成了一团蜷缩的灰烬。熊淍将灰烬撒进瓦盆的残水里,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最后一点火星也灭了。
他站起身,走回石爷的铺位前。
老人安详地躺在那里,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开了一些,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二十年的重担。熊淍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完整的外衣——虽然也破烂不堪,但至少比石爷身上那件强——轻轻盖在老人身上。
“石爷,”他低声说,声音很轻,却像在立誓,“您看着。我一定出去。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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