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,停在了庙门口。
熊淍猛地握紧孤锋剑,身体瞬间绷紧,警惕地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庙门口的逆光处,浑身的汗毛,都竖了起来。
逆光里,站着一个人,身形瘦小,披着一件明显过大的黑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整张脸,看不清容貌,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、僵直的身影。
那人没动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小小的、没有生命的雕塑,连呼吸声,都听不到,只有一股刺骨的阴冷,顺着门缝,一点点渗进来,弥漫了整个城隍庙。
风灌进庙里,掀起了那人兜帽的一角。
熊淍的心脏,猛地一沉,瞳孔瞬间收缩,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——那是一张七八岁孩童的脸,惨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木然得可怕。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,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能把人的灵魂,都吸进去。
孩子开口了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不像是孩童的声音,反而像一个年迈的老人,沙哑、冰冷,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机械感,像念经,又像背课文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到熊淍的耳朵里:
“判官爷爷让我带句话——”
“熊淍。”
他叫了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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