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父还欠暗河一条命。”
“今晚子时,城西乱葬岗。”
“过时不候。”
话说完,孩子没有丝毫停留,缓缓转身,一步步朝着远处走去。
走出三步,他的身形,开始变得越来越淡,像墨汁滴进清水里,一点点扩散、消散。
第五步,他的身形,彻底化在了午后的光晕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,只留下一股刺骨的阴冷,还在城隍庙里,久久没有散去。
熊淍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攥着剑的手,青筋暴起,指节白得像死人的骨头,剑刃紧紧硌着掌心,生疼生疼的,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。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,只有孩子刚才说的那些话,在他耳边,反复回响,挥之不去。
师父还欠暗河一条命……
今晚子时,城西乱葬岗……
他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,是判官设下的陷阱,目的就是为了引他过去,就是为了杀他。可他没有选择,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,就算是陷阱,就算是送死,他也必须去——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,独自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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