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淍浑身的血液,瞬间冻住了,指尖冰凉,连呼吸都忘了。
小丫头……小奴隶……一起挨过打、分过馊饭……
是岚!一定是岚!
老头还在笑,笑得面目狰狞:“判官把那段记忆,生生从她脑子里剜了出来,烧成了灰。可那丫头,就是不认命,她那些被炼碎的魂魄,一片一片,又黏了回去,黏成了这个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样子。”
“判官说,这丫头的心是铁打的,锤不烂,砸不碎,就算炼成了药人,就算没了记忆,骨子里的那股韧劲,还是改不了。”
“赵子羽,你教出来的好徒弟,你拼尽全力要护着的人,现在,就在这扇门后,等着你呢。”
熊淍什么都听不见了,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,老头的笑声,逍遥子的剑响,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咚,咚,咚,撞得他胸口发疼。
他的手指抠进门缝里,指甲都快掀了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把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后是一间小屋,很小,只有圆厅的十分之一大,没有夜明珠,只有墙角点着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,昏黄的光,勉强照亮了屋里的一切。屋里只有一张矮几,几上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装着半碗凉透的稀粥,粥已经结了层皮,看起来难以下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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