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出声。”
逍遥子的声音,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,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“敢喊一声,死。”
老苍头喉咙里,发出“咯”的一声闷响,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惊叫,咽了回去,呛得他连连咳嗽,却又不敢咳出声,只能捂着嘴,压抑着自己的声音。他木在原地,浑身僵硬,只剩下眼珠能动,惊恐地看着这三个人,从他的身侧经过,走进门内,渐渐消失在漫天的雨帘深处,消失在黑暗里。
许久,直到那三道身影,彻底消失不见,老苍头才扶着门框,慢慢滑坐到门槛上,双腿一软,再也站不起来。他的裤裆,已经湿了一片,又冷又黏,可他却感觉不到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,在心底蔓延——他知道,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活下去的希望,渺茫得可怜。
东跨院的假山后,一片漆黑,只有偶尔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、微弱的月光,照亮脚下的路。
郑谋扒开一蓬茂密的迎春藤,露出后面一个半人高的石洞,石洞黑漆漆的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,从洞里飘出来。
“从这穿过去,就能直通秘狱的侧廊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,眼神里满是警惕,时不时地瞟一眼逍遥子,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,就惹来杀身之祸,“侧廊平时没人巡逻,比较隐蔽,但入口处,有两名守卫,都是王爷从暗河雇来的高手,身手不凡,不好糊弄,而且他们手里,都有火器,一不小心,就会惊动其他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偷眼瞟了一眼逍遥子,见逍遥子面无表情,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那抵在他后心的剑尖,又紧了几分,他连忙补充道:“您看这……这守卫,该怎么处理?要不,我去引开他们,您和这位小兄弟,趁机进去?”
逍遥子没理他,仿佛他说的话,都是耳旁风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看了熊淍一眼,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,却带着一丝暗示。熊淍立刻会意,点了点头,从靴筒里,摸出那柄短剑——那还是岚当年,亲手给他磨的,剑身已经卷了刃,边缘也有些破损,可他一直没舍得扔,这几年,无论走到哪里,都带在身上,像是带着岚的念想,带着那段不堪回首,却又难以忘怀的记忆。
逍遥子接过短剑,随手在掌心一旋,剑身倒转,剑柄朝外,然后,他把短剑,塞进了郑谋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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