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谋一愣,下意识地握紧了短剑,脸上满是疑惑——他不明白,赵子羽为什么要把剑给他,难道,是信任他了?
可紧接着,他就感到,后心那缕冰冷的剑气,突然消失了。他还没来得及庆幸,就感到咽喉处,传来一抹刺骨的冰凉,那冰凉,瞬间蔓延全身,让他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逍遥子的铁剑,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剑尖贴着他的皮肤,只要他再动一下,只要他再敢有一丝一毫的迟疑,那把剑,就会刺穿他的咽喉,让他当场毙命。
“带路。”
还是那两个字,冰冷、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郑谋浑身发冷,心底的疑惑,瞬间被恐惧取代。
他攥着短剑的手,在剧烈地发抖,指节因为用力,而泛出青白。他是火神派的长老,在江湖上,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是什么三流贼子,他当然知道,赵子羽这是什么意思——他根本不信任他,让他“持械”走在前面,只是为了给守卫一个“押送可疑人员”的假象,让他们能够顺利地进入侧廊。可一旦他敢轻举妄动,一旦他敢耍什么花样,脖子上的这把剑,会比他咽喉的血流得更快。
他咽了口唾沫,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和不甘,握紧了手中的短剑,弯腰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石洞。石洞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,里面潮湿、阴暗,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霉味刺鼻,让人作呕。
逍遥子紧随其后,手中的铁剑,始终架在郑谋的后颈三寸处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不敢有丝毫的松懈——他伤得很重,不能有任何的意外,一旦惊动了守卫,他们就会陷入绝境,不仅救不出人,报不了仇,还会把自己和熊淍都搭在这里。
熊淍断后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,夜色浓稠,雨丝如织,远处的天空,依旧是一片漆黑,看不到一丝光亮,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锣声,悠远而苍凉,提醒着他们,已经是深夜了。
一更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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