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五官英挺,本该是威严的相貌,可整张脸却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,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。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发紫,像是一具在棺材里躺了百年的古尸。
可偏偏,他的胸口在起伏。
他在呼吸。
虽然很慢,很轻,但确确实实在呼吸。
一个在棺材里躺了百年的人,在呼吸?
熊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。他死死盯着棺材里坐起来的那个人,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——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太恐怖了。
那不是杀气。
也不是死气。
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、纯粹的“恶”。
就在熊淍心神剧震时,那八具干尸突然动了。
它们不再攻击熊淍,而是齐刷刷地“跪”了下来——虽然身子还被铁链捆在青铜柱上,可它们的头颅却深深低下,眼窝里的鬼火剧烈跳动,像是在朝拜,又像是在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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