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淍儿。”
他没叫“熊淍”,没叫“那孩子”,也没叫“傻子”。他叫的,是这八年里,从来没有叫过、却在心底转过无数遍、藏了无数遍的称呼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,砸在熊淍的心上。
熊淍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眼底藏着一丝不安。
逍遥子没有看他,视线依旧落在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上,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,没有一丝波澜:“天亮之前,追兵不会过来。”
熊淍一愣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,下意识地开口:“他们……明明都快到跟前了,怎么会……”
“在等。”逍遥子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,“王道权不是要抓你我,他从一开始,要抓的,就从来都不是你我。”
他顿了顿,喉咙里又涌上一阵腥甜,却强撑着,继续说道:“是那个姓岚的小姑娘。”
熊淍的瞳孔骤然紧缩,浑身的血液,像是在一瞬间冻住了,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。岚!他怎么忘了,王道权的目标,从来都是岚!
“判官的人,早就找到她了。”逍遥子的声音,轻得像一缕烟,“这一夜,她能安然无恙,不是咱们藏得好,也不是判官手下留情,是王道权故意留着她,等着,等着引你回去。”
“他让你回去。”
逍遥子终于转过头,死死看着熊淍,眼底藏着一丝不忍,却又带着一种决绝:“他要让你亲眼看着,看着你最想护着的人,落入他的手中;他要让你亲手选择,选择救我,还是救她;他要让你活着,活着承受这一切,活着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,比死了,还要难受千百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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