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那沉重而慌乱的脚步声,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,连一点回响都没留下,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瘦子没有跑。
他还站在原地,两腿像被钉死在地上,可整个人抖得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,风一吹,就快要掉下来。他看看熊淍,又看看昏迷不醒、气息奄奄的逍遥子,嘴唇翕动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:“小……小兄弟……”
熊淍缓缓抬起头,看向他。
瘦子对上熊淍的眼睛,后面的话瞬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怎么也吐不出来了。
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?
不是恨,不是怨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像一潭封冻了千年的死水,冰层底下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活物挣扎的痕迹。那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,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把魂魄都落在了半路,只剩下一副空壳,麻木而绝望的眼神。
瘦子的眼泪,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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