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。那些在马从周的手下无声无息消失的人,那些在济世堂的册子上只占一行字的人。
他们都死了。牛金贵今天也死了。可他死了,那些人都活不过来了。
“陛下。”陆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白云观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
秦夜转过身。
“郑先生今天早上离开了白云观。他换了便装,从后门出去的,没有带任何人。臣的人一路跟着他,发现他去了城北的一座宅子。”
“谁的宅子?”
“臣查过了,那座宅子是一个叫‘万盛钱庄’的产业。万盛钱庄的东家姓什么,暂时还没查清楚。可臣的人在宅子外面盯了一整天,发现进出那座宅子的人,有好几个是朝中大臣的家人。”
秦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“郑先生在那座宅子里待了多久?”
“从早上进去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已经快三个时辰了。”
“继续盯。今天晚上朕亲自去看看。”
当天夜里,秦夜再次换上便装,带着陆炳和几个锦衣卫出了宫。
城北的这座宅子比白云观大得多,也气派得多。青砖灰瓦,三进三出的院落,门前的石狮子虽然比周延儒家的小一号,可在城北这片算不上富贵的街区里,已经算得上是显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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