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山巅掠过,将他斗篷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,却吹不动那些已经刻入石面的纹路分毫。
就在他准备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时,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台阶的方向传来,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莽撞,在寂静的山巅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刻夏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。
按照约定,元老院应当已经将黎明云崖清场了才对。
他和尼多斯之间虽然谈不上信任,但在这种关乎各自切身利益的事情上,那人不该出这种纰漏。
那刻夏回过头。
一名学者打扮的男人正健步如飞地从台阶上跑上来,那速度、那气势,简直像是在参加什么竞速比赛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袍,胸口的纹饰被风吹得翻卷,看不清具体样式。
只是那夸张的身材比例,宽阔的肩膀、粗壮的脖颈、将长袍撑得紧绷的胸肌,让那刻夏不用看纹饰都能判断出,这是曳石学派的人。
那群以“学术与体能并重”为信条的怪胎,在树庭的学术界向来是个异类。
别的学者伏案疾书的时候,他们在举石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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