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明依言坐下。王大夫凑近了,看了看他嘴角的伤口,又摸了摸他脸颊和手臂上的淤青,动作算不上轻柔,但很利落。
“皮外伤,没伤着骨头。”王大夫转身去拿药,“嘴角破了点皮,这几天别吃辣的烫的。淤青拿药酒揉揉,过几天就散了。”他拿出一个小瓶子,里面是褐色的药水,又拿出一小盒药膏,“这个抹嘴角,一天两次。药酒一天揉三次,用点力,把淤血揉开。”
葛英默默上前,接过药和药酒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放在桌上:“多少钱?”
“给五毛吧。”王大夫说。
葛英数了五毛钱放下,对兴明说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又出了诊所。午后的街道热闹了些,小贩的叫卖声,自行车的铃声,孩子的嬉闹声,交织在一起。阳光暖洋洋地照着,可他们之间的空气,却像结了冰。
葛英没有立刻回店里,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巷子不长,两边是高高的院墙,墙头爬着些枯黄的藤蔓。走到巷子中间,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兴明。
兴明也停下,低着头,像做错事等待训斥的孩子。
葛英看了他半晌,把手里的药和药酒递过去:“拿着。”
兴明迟疑了一下,接过来。药瓶和小盒子还带着葛英手心的余温,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。
“你住哪儿?”葛英问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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