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岁月,无声流淌。
这最后的三年,守藏室里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外头的洛邑城,今日是诸侯朝见,明日是公卿宴饮,再过几日又是哪家大王举兵勤王,闹得沸沸扬扬。
可这偏殿里,却连只苍蝇飞过的动静都听得真切。
陆凡变了。
前三年,他是个求知若渴的学子,是个想要在这乱世里立言立德的狂生,还在琢磨着什么契约,什么大同。
后三年,他成了一个哑巴。
他不再拉着那些工匠农夫高谈阔论,不再画那些稀奇古怪的图纸,甚至连李耳,他也很少主动搭话了。
他只是在那儿修书。
把他背篓里那几百斤重的竹简,一卷一卷地拆开,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。
他把他那点作为“人”的私心,把他那点想要“改变”什么的意图,全都从那竹简里删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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