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拾玖是少年英才不假,可他的名气和影响力,当时基本只局限于荆南四州。他此前所有的活动轨迹都在荆南,而且那次跟随钱文台北上讨伐王熙,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荆南地界,踏入中原。”
“刘靖升在扬州,就算对荆南年轻一辈有所耳闻,也绝无可能将穆拾玖这样一个‘小将’的重要性,提升到与一方诸侯钱文台同等,甚至需要专门分兵、派遣心腹大将去针对袭杀的地步!这不符合常理,更不符合一个枭雄做事的逻辑。”
“杀鸡,焉用牛刀?更何况,在当时的刘靖升眼里,穆拾玖恐怕连只‘鸡’都算不上,顶多是只羽翼未丰的雏鸟。”
苏凌再次点头,接话道:“没错。可事实是,刘靖升偏偏就这样做了,而且做成了。不但钱文台死了,穆拾玖也死了。这说明了什么?”
浮沉子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惫懒随性的模样,但心思之敏锐,刑警素养,绝非常人。
他几乎瞬间就抓住了苏凌话语中隐含的深意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被无形的墙壁听了去。
“这说明......有人提前告诉了刘靖升,这次袭击,除了钱文台这个首要目标外,还有一个同等重要、甚至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更重要的必杀目标——穆拾玖!”
“而且,告诉刘靖升这件事,并且能驱动他不惜背负骂名、与强邻结下死仇也要去做的人,必然是一个......能量极大、身份极重的人物!否则,绝无可能说动刘靖升做出如此不计后果、损人不利己的疯狂之举!”
苏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浮沉子果然一点就透。
他顺着浮沉子的思路,继续循循善诱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那么,牛鼻子,我们来想一想。能够提前知道荆南侯钱文台从京都龙台返回荆南的具体行军路线、准确的时间安排,尤其是何时会经过与扬州接壤的荆湘大江江口这个关键地点......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