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家这盘基业,素来像口蒙著琥珀釉的酱缸:平日里不动它,倒还能瞧出几分世家大族的体面荣光。
可一旦被人搅开浮面的光鲜,底下沉淀的齦齪恶臭便爭先恐后地往上涌,呛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我数十年如一日励精图治,难道守来的就是这般眾叛亲离的下场?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於醒龙气得浑身发颤。
他本以为李凌霄只是平庸了一些、世故了一些,却也是治下各城主中,最好拿捏的一个。
毕竟,光是从岁数上看,这李凌霄就应该没有和他这位阀主作对的勇气了才对。
敦料————,咬人的狗竟是不叫的,临离任,李凌霄竟给他玩了个大的。
“阀主息怒。”
杨灿上前两步,月白长衫扫过地毯,弯腰拾起那只茶盏。
他用指尖擦去盏沿的微尘,轻轻搁在酸枝木的几案上,动作稳得不见半分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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