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————
大厅中央硬生生撬了一大片地砖,挖出个半人高的灶塘,柴火正燃得旺,烟油把头顶的梁木熏得漆黑。
一群黄绒绒的小鸡崽围著灶边啄食,老母鸡扑棱著沾了柴灰的翅膀护崽。
灶塘旁的暖处,一条大黄狗摊成了一张皮,尾巴扫过地上啃剩的羊骨头,油星子沾了满毛。
原本放桌椅的地方,盘起了一张大土炕。
拔力末裸著古铜色的臂膀坐在炕头,皮坎肩敞著,胳膊上的刀疤在火光下像条扭曲的蛇。
他的髮髻怪模怪样,一半梳著鲜卑人的椎髻,一半学著汉人挽在脑后。
满厅都是羊肉的油香和米酒的醇气,这群汉子抓著烤羊腿猛啃。
酒碗撞得叮噹响,醉意熏熏的笑骂声震得房梁落灰,压根没人注意到门口站著的老辛。
“哎?这不是老辛吗!”拔力末正对厅门,最先瞥见了他:“你咋回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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