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学徒们,江茉来到空荡荡的大堂柜台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方裁得整齐的宣纸,又磨了墨。
她执起狼毫笔,笔尖在砚台中轻轻一点,墨色便如晕开的云,落在纸上。
“姑娘您要写信?”鸢尾纳闷。
江茉一边写,一边轻声道:“恩,写封信,你替我送到顾府去,交给顾天星。”
鸢尾一听顾天星的名字,眉眼舒展开来。
她凑过去瞧信上的字,一笔一划娟秀又利落,末尾写着“盼顾公子届时拨冗前来,为桃源居剪彩”,不由歪了歪头:“姑娘,这‘剪彩’是个什么新鲜名堂?咱们寻常开张,不都是放挂鞭炮,请邻里吃碗面么?”
江茉搁下笔,将信纸仔细折好,塞进一个素色的信封里,封了口,这才笑道:“是我琢磨出来的新法子。咱们这酒楼,菜式本就与众不凡,开张自然也得有个别致的彩头。届时在门口悬一匹红绸,让顾公子亲手将绸子剪断,便算是为咱们的买卖讨个开门大吉的好兆头,也让街坊们瞧瞧咱们的新意。”
鸢尾恍然大悟,接过信封揣进怀里,拍了拍心口。
“姑娘放心,我这就去,定把话传到。”
说罢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,一路朝着顾天星宅子的方向去了。
顾天星新买的宅子就在城西一条寻常巷弄里,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净雅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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