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的手指已经变形了,关节粗大,指甲凹陷,是长年累月与金属、机油、火药残渣打交道留下的痕迹。
“孟教官,您这双手,比任何膛线检查仪都准。”苏寒笑道。
孟长河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
“这基地里的学员,都叫我老孟头,觉得我是个修枪的瘸子。”
“他们的枪坏了就拿来给我修,修好了就拿走,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坏、怎么修、以后怎么避免。”
“我不怪他们。年轻人嘛,眼里只有枪,没有修枪的人。”
“但你是教官,你跟他们不一样。你要教你的学员打枪,我教我的学员修枪。”
“打枪和修枪,本来就是一件事的两面。不懂枪的人打不好枪,不懂打枪的人也修不好枪。”
“以后你有空就来我这儿坐坐,我带你看几支有意思的枪。有一支从境外带回来的美制M24狙击步枪,膛线已经烧蚀了,但枪管还能用,我重新校直了,换了击针和复进簧,现在精度能到零点八MOA。”
“你拿去打打,看看手感怎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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