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轮椅扶手,“这条腿是三十年前丢的。在边境排雷的时候,一颗跳雷炸的。腿没了,人没死。"
"部队把我送到后方医院,住了大半年,装了假肢,后来又坏了,干脆就坐轮椅了。”
“腿没了之后,我回不了作战部队。领导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当教官,我说愿意。"
"我打不了仗了,但我修了一辈子枪,闭着眼睛都能把一支枪拆成零件再装回去。这个本事,不能带到棺材里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那支被拆散的狙击步枪的枪管,举到苏寒面前。
“你看这膛线。”
“磨损不均匀。前三寸磨损最严重,后面还好。"
"说明这枪的主人开枪的时候,习惯把枪托顶得太紧,身体太僵硬,后坐力没有自然传导,全憋在枪管前段了。”
“这种磨损,肉眼看不出来,用膛线检查仪才能测出来。"
"但打枪的人自己能感觉到——子弹的散布会越来越大,远距离精度会下降。但他们不知道是枪的问题,以为是自己的问题。”
苏寒看着他那双粗糙的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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