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当年,撑了三个时辰。”屠万仞的声音从寒气中传来,缥缈得像鬼魂,“他到最后,全身都结冰了,只有心脏还在跳。他说:‘屠兄,我输了,但我不服。因为我心里有火,你冻不灭。’”
花痴开猛地睁开眼睛。
心里有火。
他想起夜郎七训练他时的场景:三伏天,把他关在蒸笼里,底下烧着炭火。夜郎七说:“热到极致是什么?是光,是火,是你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。”
“熬煞,熬的不是别人的煞,是自己的心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,“心若不死,身便不灭。”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——吸进去的是零下二十度的寒气,冻得肺叶生疼。但他没有呼出,而是将这股寒气引入丹田,用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心法包裹、压缩、点燃。
对,点燃。
极寒到极致,便是极热。这是夜郎七教他的最后一课,也是他从未真正掌握的一课——因为太危险,稍有不慎,便是寒热冲突,经脉尽断。
但此刻,他没有选择。
寒气在丹田里旋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热。花痴开的皮肤开始发红,不是冻伤的那种红,而是从内而外透出的红光。冰窖里,以他为中心,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:身周三尺之内,冰面开始融化;三尺之外,冰层还在加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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