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热与极寒交界的缝隙,那里既没有火的狂躁,也没有冰的死寂,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、绝对的平衡。
那就是屠万仞的“罩门”。
“走吧。”花痴开转身,脱下身上的裘袍,只穿一身单薄的靛青长衫,“去见见这位‘焚心煞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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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炉阁顶层,阴阳厅。
推开沉重的铁木门,热浪与寒流同时扑面而来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撕裂感。厅内没有隔断,却泾渭分明:左侧地面铺着黑色的火山岩,下方有火龙道蜿蜒,岩石被烤得暗红,空气扭曲;右侧地面是白色的寒冰石,墙壁有夹层灌满冰水,霜花凝结,呵气成冰。
而厅堂中央,摆着一张赌台。
台面是特制的阴阳玉,一半温润如暖玉,一半冰凉如寒玉。赌台两侧,各有一把椅子——左边是黑铁铸成,扶手烫得发亮;右边是寒冰石雕琢,椅背挂着冰凌。
屠万仞就坐在黑铁椅上。
他比花痴开想象中更……寻常。五十岁上下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褐色短褂,敞着怀,露出精瘦却布满伤疤的胸膛。脸上皱纹深刻,像被风沙和岁月反复雕琢的岩石,唯独一双眼睛,亮得骇人,像两颗在炉火中烧红的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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