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包里是两块硬得像石头的馕,一小包盐,还有几株干枯的草药。阿伊莎熟练地嚼碎草药,敷在花痴开的伤口上,然后用从自己衣襟上撕下的布条包扎。
“你懂医术?”
“我母亲是部落里的巫医。”阿伊莎的眼睛暗了暗,“她也死了,两年前,因为不肯给‘天局’的一个头目下毒害人。”
花痴开看着这个在冰窖里熟练处理伤口的小姑娘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接过馕,咬了一口,粗糙的麦麸刮过喉咙,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清醒。
“阿伊莎,你为什么不告发我?一千两黄金,够你离开沙漠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小姑娘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母亲说过,有些东西比黄金更珍贵。比如自由,比如尊严。”她指着花痴开怀里露出的羊皮卷一角,“那个东西,能让他们害怕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它一定很重要。”阿伊莎站起身,“我会帮你。我知道一条密道,可以通往城外。但你要先养好伤,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阿伊莎沉默了很久。冰窖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因为我恨他们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沙漠的风一样,带着磨碎一切的力量,“我恨他们吊死爷爷,恨他们逼死母亲,恨他们把金窟城变成地狱。我想看他们害怕的样子,想看你把那个羊皮卷摔在他们脸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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