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母亲。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,在最后关头把他推下马车,自己迎着箭雨冲回去。他永远记得母亲回头时说的那句话:“活下去,然后……好好活。”
他还想起了夜郎七。那个严苛的师父,用藤条打他手板,逼他在冰水里练指法,在滚烫的沙子上练站桩。但也是这个老人,在他高烧不退时守了三天三夜,在他第一次赌赢时偷偷露出笑容。
所有这些人,都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子夜时分,花痴开开始布置赌局。
他在冰窖中央清出一片空地,用冻硬的冰块垒成两张椅子,一张桌子。桌上摆着他仅剩的赌具:一副磨损的牌九,三枚灌铅骰子,还有一枚他从不离身的玉佩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,上面刻着一个“花”字。
然后,他咬破手指,用血在冰桌上画了一个图案:一只手,掌心向上,托着一朵莲花。
千手观音。
夜郎七说,这门绝技练到最高境界,不是手快,而是心静。心静到极致,就能看见对手心中最微小的波动,看见牌面下隐藏的命运丝线。
花痴开盘膝坐在冰椅上,开始运转“不动明王心经”。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渗入他的经脉,但心经的内力像一团火,护住心脉。渐渐地,他的呼吸越来越慢,体温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感觉不到心跳。
他进入了“龟息”状态。
在这种状态下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看见父亲站在月光下,白衣如雪;看见母亲回头时眼里的不舍;看见屠万仞手中滴血的长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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