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口人声鼎沸。大小船只挤满码头,脚夫扛着货物在跳板上穿梭,商贾讨价还价声、船夫吆喝声、孩童哭闹声混成一片。
花痴开卖了马,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灰布短打,背着褡裢,像个寻常的跑单帮货郎。他在渡口茶棚坐下,要了碗粗茶,慢慢喝着,观察来往船只。
去江南的客船有两种:一种是大商号的包船,安全但盘查严;一种是民间渡船,鱼龙混杂,但也自由。
他正权衡,邻桌几人的谈话飘进耳朵:
“……听说没?博识楼前天遭贼了!”
“啊?丢了什么宝贝?”
“不知道。但官府都惊动了,封了枫桥半条街,现在生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花痴开端茶碗的手顿了顿。
“要我说,肯定是仇家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,“识老那脾气,得罪的人还少吗?去年有个京城来的公子哥,想求他鉴定一副古画,被骂得狗血淋头……”
“也是怪,一个开书楼的老头子,哪来那么大架子?”
“你可别小看识老。听说他年轻时在翰林院待过,后来不知怎么辞官了,开了这博识楼。天下奇文异字,没有他不认识的。连宫里有时都派人来请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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