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睁开眼,眼前的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。但他那双看似呆滞的眸子深处,却闪烁着高速计算与冷静分析的光芒。他开始慢慢移动,不是朝着水声的方向,而是……横向挪动。
脚步极轻,每一步都落下都经过精确计算,避开脚下沙地“律动”最强烈的节点,同时仔细感知着身体周围雾气密度、温度、以及那甜腥气味的细微变化。
横向移动了大约七步,那股甜腥味似乎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,而脚下沙地的“律动”频率,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。就像是平静湖面下,有另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。
“这里……是边界?或者,是两种不同‘幻境’力量交织冲突的缝隙?”花痴开心念电转。
他停下,从怀中摸出一物——不是赌具,而是一枚边缘磨得极为光滑、薄如蝉翼的玉片。这是夜郎七早年所赠,名为“清心辟邪玉”,对抵御精神迷惑、安定心神有些许辅助作用,更重要的是,玉质特殊,对某些能量场的细微变化较为敏感。
他将玉片平放在掌心,凝神感应。片刻后,玉片本身微凉的温度没有变化,但贴着手心的那一面,却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方向性的牵引感,指向他右前方斜侧约四十五度的位置。而那个方向,恰恰不是水声传来之处,也不是甜腥味变淡的方向,更不是沙地律动紊乱的方位,仿佛是一个被所有异常“遗忘”的角落。
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……幻境的核心破绽,往往藏在最‘正常’、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。”花痴开想起夜郎七的教诲。
他没有犹豫,调整方向,朝着玉片感应指引的方位,迈出了坚定的步伐。
这一次,周围的景象没有立刻变化,但挤压感似乎减轻了少许。甜腥味依旧,脚下的“沙地”也依旧绵软湿滑,但那种被无数无形视线窥探、仿佛随时会被雾气吞噬的不安感,减弱了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全神贯注,感知着玉片的细微反馈,调整着前进的角度和步幅。雾气依旧浓重,但他隐约感觉,自己似乎正在穿过一层又一层无形的“纱幔”,每穿过一层,周围的“寂静”就真实一分,那刻意营造的、令人窒息的“死寂”就褪去一分。
大约走了三十几步,前方雾气中,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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