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白衣人手中那惨绿的灯笼光,而是一点橘黄色的、温暖稳定的光晕,如同黑夜中遥远的一扇窗。
花痴开心头一紧,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警惕。在这纯粹的、意图困死人的幻境中,出现如此“温暖”“正常”的光源,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。这很可能是一个更精巧的心理陷阱,引诱疲惫绝望的迷失者飞蛾扑火。
他停下脚步,没有贸然靠近,而是仔细观察那光晕。光晕似乎静止不动,大小也没有变化。他侧耳倾听,除了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和心跳,依旧没有其他声音。他再次感受掌心玉片——玉片那微弱的牵引感,依旧指向光晕的侧后方,而非光晕本身。
“光不是出口,也不是核心……但它或许是某个‘节点’。”花痴开沉吟。他决定绕开光晕,按照玉片的指引继续前进。
就在他刚刚偏离原有路线,试图从光晕左侧绕过时,异变陡生!
那点橘黄光晕猛地膨胀、扭曲,瞬间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、狞笑的人脸,由光与雾凝聚而成,张开黑洞洞的大口,朝着花痴开无声地嘶吼!没有声音,但一股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巨浪,狠狠撞向他的脑海!
刹那间,无数纷乱扭曲的画面、尖锐的噪音、冰冷恶毒的念头,疯狂涌入他的意识——父亲花千手染血倒下的身影、母亲菊英娥绝望的哭喊、夜郎七严苛训练时鞭子破空的声音、赌桌上对手狰狞狂笑的脸、还有无数陌生而痛苦的死亡片段……七情六欲,恐惧愤怒,悔恨悲伤,如同决堤的洪水,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彻底冲垮!
这是直接攻击心神的幻术!远比之前的环境迷惑和感官干扰更加凶险!
花痴开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跪倒。脑海中“不动明王心经”凝聚的那点灵明之光,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剧烈摇曳,如同风中残烛。
但他没有崩溃。多年“熬煞”锤炼出的坚韧意志,在此刻发挥了作用。痛苦?他早已习惯。恐惧?仇恨早已将其压下。混乱?他的“痴”,某种程度上,正是对极端情绪的一种隔离与专注。
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……”夜郎七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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