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死生停在五步之外,没有看花痴开,而是看着夜郎七。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,低沉而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铁器:“七爷,三十年不见,您老了不少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夜郎七淡淡道,“当年跟在财神屁股后面的小算盘,如今也坐上第十二席了。”
“托您的福。”算死生微微欠身,动作恭敬得像是在行礼,但那股子冰冷的杀意却愈发浓烈,“若不是当年您那一刀,我也不会明白,算得再精,也不如活得久。”
夜郎七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:“那你算算,今晚是你活得久,还是我活得久?”
“不用算。”算死生抬手,指向花痴开,“我要他。”
花痴开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,毒正在沿着血管蔓延,他能感觉到半个身子开始麻木。
“凭什么?”夜郎七问。
“凭他赢了第十三席,按规矩,该由第十二席接手。”算死生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赌约条款,“也凭这个——三十年前,您欠‘天局’一场赌局,按利息算,如今该还了。”
夜郎七沉默了。
花痴开从未见过师父沉默这么久。在他记忆中,夜郎七永远是那个在赌桌上谈笑风生、在训练时冷酷无情、在危急时刻镇定自若的男人。但现在,这个男人的背影在惨白灯笼的光线下,竟显得有些佝偻。
“师父...”花痴开想说什么,却被夜郎七抬手制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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