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中摸出那三枚随身十五年的骰子——木质的,边角已被摩挲得油润如玉。那是父亲花千手留下的遗物,夜郎七在他七岁生辰那日交到他手上,说:这是你父亲唯一的遗物,你若要走这条路,便带着。
他问:父亲用这副骰子赌过什么?
夜郎七说:赌过命。不止一次。
此刻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骰子。
然后他蹲下身,将三枚骰子并排放在岔口正中。
油灯的光落在骰面上,映出细密的刻痕。十五年来他抛过它们无数回,每道纹理都熟悉如掌纹。但他从未这样摆放——不是抛,不是掷,不是任何赌局起手式。
只是放。
像放一盏灯。
“三条路,”他轻声说,“请父亲指一条。”
骰子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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